Anyway...

题目：伤逝
作者：hahasnake
配对：泷×翼×泷
说明：持续汗＝ ＝因为想写所以就写了。纯粹是随笔之作。不要问我为什么是这对CP，人家最近浮气他们～当然，我还是个伪TT饭，内里如有不符人物之处，也请看官们一笑了之。谢谢观赏^_^。。。。。。另外，这个，额，其实是翅膀25岁的生日贺（自PIA，遁～）
完稿日期：06.10.10

生命也许并没有那么懦弱。

这个想法是我在见到那个男人之后忽然产生的。
所谓的那个男人，其实是我的主治医生。大家都称呼他作今井医生。
只有我，总是一脸坏笑地叫他小翼。

小翼只比我大不了多少。
是个外表看上去和内心一样固执的家伙。
很少笑。
或者说，少年老成。
在这一点上我总是会嘲笑他。
说他没有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。
可是他只是朝着我发呆，不气也不恼。
偶尔会喃喃地说英俊潇洒能惹麻烦，风流倜傥不能当饭吃。
于是我就会很没形象地挂在他身上，一直一直地笑。
直到整张脸涨成猪肝色，蜷在他的怀里，由着他给我轻轻地拍背。
鼻尖下一瞬间全是他身上特有的消毒水味道。
让人迷恋。

第一次真正和小翼打招呼是在我入院后一星期。
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入院的我，当天晚上就由于哮喘并发心肌炎进了手术室。
这听起来也许很可怕。
但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。
很多时候我都是闭着眼睛来忘记呼吸。
因为这样整个世界就会变得一派安静。没有嘈杂和慌乱。
有时候我会想，死了以后会去到哪里？
地狱？还是天堂？
或者两者都不是。
仅仅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沉睡。周围是推不开也散不去的黑。用黑色包裹自己。就这样慢慢地沉沦。
我想我应该就这样睡去，永远不再睁眼。
可是我遗漏了那穿透黑暗的光亮。
那么刺眼。
它说醒过来。
它说活下去。
它太明亮了，以致于扰了我的幽梦。我咬牙切齿地发誓我要报复。
手术很成功。
我在两个星期后已经可以坐起来看日出了。
呐。我说。打扰别人的好梦还一脸严肃的人可是要受惩罚的哦。
于是那个叫做今井翼的医生俯下身给我盖严实身上的被子。轻轻地在我耳边说，活着比什么都好。
当然，我并不认同他的话。
世界上排队等死的人就是绕赤道三圈都还嫌多。日本每年自杀的案例平凡到警察叔叔只需要填个表入个案那样简单。
好比我。
其实死了比活着要好。
那个到处欠债的老爸和不负责任的老妈。
他们每一个都当我已经死了。
小翼摇摇头。他的眉头皱起来。和他可爱的包子脸不怎么相配。
死了什么都不能做了。死了你也就看不到我了。
我噗哧地笑了出来。
小翼有时候也会说很可爱的话。因为他是个不会拐弯抹角的人。这种时候他总是诚实地让人想一口咬下去。
那是我第一次对身边的事物或者说是人产生兴趣。
于是我做了个伟大且英勇的举动。
我带着浑身的绷带支在床上，用力拉过这个外表冷漠实际却有点呆头呆脑的心外科医生，狠狠地吻了下去。
我说过，扰了我好梦的人要受点惩罚啊。

我一直很想和小翼做爱。
我吻他。
我向他索要。
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个禁欲的人，但是和我在一起后，除了亲吻之外，他就像对待一件珍品那般没有逾越过半步。
我很没有吸引力吗？我说。
小翼抱着我的手臂稍微紧了紧。
没有的话我也不用忍得那么辛苦了。
我突然就很想哭。
我趴在他的肩头死命咬。
我说，那么快点，不用客气。
一边眼泪还是在不争气地流出来。
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窃喜。
就好像自己被捧在掌心左右呵护却还是担心会不会磕碰。
小翼主动地吻我。
他习惯从我的耳垂开始舔吻。一点一点地移动。动作有点像喝水的小狗。我知道这个比喻不太文学，可是，我真的很喜欢他的吻。
他的吻总是很轻柔。如同他的人一般那样温柔无伤害。
他开始吻我的眼睑。鼻尖。嘴唇。下颚。喉结。
他每移动一寸，我就无法遏制地想索取更多。
我伸手到他的下体，我想给他解开裤子。
可是小翼的唇慢慢地离开我。
他看着我说，泷，够了，只要能吻你已经足够了。
我觉得嘴里咸涩极了。我把手背覆在眼睛上，一抽一抽地开始呼吸困难。
这真是可悲。
我的哮喘又发作了。
我第一次那么讨厌自己的身体——因为它把和小翼做爱也归入了激烈运动的范围。

后来，我又进过一次手术室，做了第二次开胸手术。
麻醉的前一刻，我怔怔地看着小翼。
我说，小翼，我会死吗？
小翼就露出很少有的笑容。那是他为数不多的留在我记忆里的笑。即使他不说话，我还是很安心地闭上了眼。
我说，开吧，开吧，我都习惯了。等我好了，你要答应和我做爱啊。
然后我就沉沉地睡去了。梦里看见自己和小翼拿着风筝满草地地跑，阳光在身上闪亮地能照出彩虹。

我和小翼的第一次约会是在医院的资料室。
我要他买来两大盒爆米花，投影仪里播放的是那次开胸手术的全程记录。
我大概是世界上第一个看到自己心脏的人了。
没有什么反胃的反应。只是突然觉得，是小翼的手在碰触它，它还在跳动，我还能见到小翼，真好。
真好。
于是我又反挂在他的身上。
我说，那么来实现你的承诺吧。
他用嘴啃着我的鼻子低声说，泷，你真是不要命。

我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。
老实说，不是很乐观。
用一个成语来形容的话就是——千疮百孔。
之前我也说过。即使是永远地在黑暗里睡去也未尝不可。
但是小翼的出现使我意识到，现在的我是多么渴望多一秒的生命。
我努力吃药。按时睡觉。忌口。戒焦躁。
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小翼的脸。
即使什么也不做，单就那样看着他，都会觉得时间流逝地太过无情。
我躺在床上，看外面的夕阳。
我说，小翼，我快死了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我说，小翼，我真的快死了。
我觉得我声音开始带有哭腔。
我说，小翼，死神可不可怕，他们是不是带着镰刀穿黑色的大斗篷？还是像BLEACH里那样都很美型肌肉？
他用手顺着我的头发。然后抬眼看了看窗外。他说，泷，别忘了，我是和死神比赛的男人。
那时候的小翼，说不出的苍老。
我说，抱我吧。就一次。真正地让我感受一次你的体温。我不想死了还不甘心。
于是小翼还是很温柔地开始吻我。习惯地从耳垂吻到喉结。然后他说，泷，进来吧。
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小翼轻轻地把我放在了床上，自己为我打开了双腿坐了下来。
老实说很痛。
因为他不熟练的技巧。
也因为这个别扭的骑乘位。
他逐渐适应了我的欲望，开始慢慢地移动身体。我可以看到他额头冒出的汗珠。我想他一定疼死了。
整个做爱过程只能说是单方面的。
就好像担心我病情突发，小翼几乎包揽了所有能做的事。
他俯在我的颈部，鼻息微热。
我想，如果我能更加疯狂一点该多好。
可是就在最后一刻，我觉得我的胸口撕裂般地疼痛。
我想我再也见不到小翼了。
我想我也许会是世界上第一个死在高潮时的男人。
我想下辈子我要做一个健康的人。

我一直知道我的左心房瓣膜缺了个口。
那一天我看见缺口是个好看的心型。
我知道，你把自己放在了那里。

——END——